關於光陰的救贖
人類天生厭倦舊事物、追求新奇的惡習,在人們對書籍的評價與使用上尤為明顯。大量的舊書被遺忘在塵埃與蛀蟲之中,而價值遠不及它們的新書卻佔據了書商的主要交易與利潤。要解釋這一點並不容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時代無論在爭論性還是實踐性著作上,都鮮有像上一個時代那樣的作家。即使在教皇派中,現在也鮮有像蘇亞雷斯(Suarez)、瓦斯奎茲(Vasquez)、瓦倫西亞(Valentia)、維多利亞(Victoria)、佩諾圖斯(Penottus)、魯伊斯(Ruiz)、阿爾瓦雷斯(Alvarez)、貝拉明(Bellarmine)等人物。在我們之中,也鮮有像朱厄爾(Jewel)、惠特克(Whittaker)、雷諾茲(Reignolds)、菲爾德(Field)、厄舍(Usher)、懷特(White)、查洛納(Challoner)、奇林沃思(Chillingworth)等人物。教皇派深知這一點,極力想讓這些傑出人物的著作被遺忘,並呼籲對那些早已被駁倒的異端提出新的回應,以防止那些無法被反駁的舊著作落入民眾手中。聖潔的嫉妒仇敵也正是這樣對待那些現已與上帝同在的聖徒們的實踐性著作。理查·羅傑斯(Richard Rogers)、珀金斯(Perkins)、格林漢姆(Greenham)、迪林(Deering)、登特(Dent)、史密斯(Smith)、多德(Dod)、希爾德沙姆(Hildersham)、唐納姆(Downame)、塞繆爾·沃德(Samuel Ward)、霍爾(Hall)、博爾頓(Bolton)、戴克(Dike)、斯托克(Stocke)、埃爾頓(Elton)、泰勒(Taylor)、哈里斯(Harris)、普雷斯頓(Preston)、西布斯(Sibbs)、鮑爾(Ball)以及更多此類人物那紮實、莊重且虔誠的勞作,被大多數人所忽視,彷彿我們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的水平;但若非那些更缺乏判斷力或未經深思熟慮的著作佔據了他們的位置,那該多好。儘管我可能因此同時指責了自己與他人,但我必須說,重印我們前輩的許多著作,本可以省去撰寫許多後來書籍的勞力,這對教會更有益處。
在眾多著作中,我清楚記得即使在我年輕時(此後更是如此),惠特利先生(Mr. Whately)的著作對我而言都非常甘甜;特別是他的《救贖光陰的講道》。
我必須冒著得罪罪人的風險說,兩類人的悲慘狀況——感官享樂的紳士階層與遊手好閒的乞丐——迫使我進行這項服務;尤其是前者,他們雖然懶惰,但或許會被吸引去閱讀這樣一本小書。有哪個人相信來世,考慮到我們在世上事業的重要性,並觀察到大多數人,特別是我們感官享樂的紳士階層的生活方式,能不對理性竟會如此喪失,甚至連自愛與對自身永恆狀態的關懷都如此沉睡,以至於人們對時間的極度蔑視而感到驚訝呢!女士與名媛們,我最深切地憐憫與哀嘆的是你們:不要以為我對你們太過大膽,上帝既然委派我們從事這項服務,祂對你們的態度將比這更嚴厲。當基督講述路加福音十二章與十六章中兩位財主的故事時,祂對你們這樣的人是大膽的。當祂告訴人們財主進入天國是何等困難時,祂也是大膽的。當雅各寫道:「嗐!你們這些富足人哪,應當哀哭、號咷,因為有苦難臨到你們身上。你們的財物壞了,衣服被蟲子吃了。你們的金銀都長了鏽;那鏽要證明你們的不是,又要吃你們的肉,如同火燒……你們在世上享美福,好宴樂,當宰殺的日子竟保養你們的心。」(雅各書五章 1-5 節)時,他對你們這樣的人也是大膽的。而那位對英國紳士階層(當他們說他們比現在更聰明、更好時)如此大膽,以至於這樣告誡他們的人,既非無名之輩也非無學之士,而是出身顯赫、大學的演說家(赫伯特〔Herbert〕的《教堂門廊》):
「逃避懶惰!但你無法藉由 梳妝、調情與奉承來逃避; 若這些佔據了白晝,太陽將向你 控訴;因為他的光只是借給你的: 上帝給了你靈魂勇敢的翅膀;別將這些羽毛 塞進床鋪,在所有惡劣天氣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