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6年1月10日完稿。
亞瑟·丹特(Arthur Dent)先生所著的《平民通往天堂之路》(The Plain Man's Pathway to Heaven)一書之所以廣受歡迎,是因為它採用了淺顯易懂的對話形式。大約四十年前,我曾擁有一本,據說當時已是第三十次印刷。當我考慮重印此書時,那些阻礙我的理由,反而說服我為了同樣的目的,去撰寫類似的作品。因此,在最初三、四天的對話中,我盡可能使用大眾的語言,儘管我認為不宜將此風格貫徹始終;理由如下:第一,若堅持如此,書的篇幅會過於冗長,或者迫使我刪減許多在實踐上不可或缺的內容。第二,我認為較成熟的基督徒並不需要像無知或大眾那樣鬆散的文體或方法;本書的後半部預設讀者已超越了初學者的階段,儘管他們未必是博學精深之士。本書的標題正如其設計意圖,顯得樸實粗獷。在與惡意者的對話中,我僅納入了當前最常見的質疑,因此這也是無知者最需要我們協助應對的部分。
我有兩件事,有些讀者可能會認為需要解釋。第一,我在第六天的對話中加入了先前出版的兩頁教導;我這樣做是因為這類小冊子若單獨存在,很容易被拋棄或遺失;且我既不想重複撰寫同樣的內容,也不願遺漏如此必要的部分。
第二,我出版了禱告與教理問答的範本:但我現在沒有閒暇去駁斥那些認為此類範本不合法或無用之人的觀點。至於這些內容寫得不夠好,我承認這確實需要比我所能給出的更多的藉口。我預料這份教理問答不會讓太多人滿意;因為它,以及我所見過的任何教理問答,都無法完全令我自己滿意。要使文字既符合內容又適合學習者,比大多數人想像的要困難得多。若我用字較少,就必須刪減某些必要的內容;若我用字較多,則會超出記憶力較弱者的負荷。一個人越無知,他的理解力就越需要更多的文字,但他的記憶力卻需要更少的文字;誰能給同一個人既少又多的文字呢?因此,我在教理問答中只放入了少量需要記憶的內容,其餘則放在註釋中供閱讀。那些認為像《信經》、《主禱文》、《十誡》以及洗禮聖約(這些構成了第一部分教理問答)這樣簡短的摘要是無用的人,既不符合我的判斷,也不符合古代教會的看法,因為古代教會將這些視為檢驗人們是否為基督徒,以及是否適合參與基督徒團契的標準。我知道,對較長教理問答的註釋,對於沒有導師進一步開導的無知者來說太難了,且第一部分(關於上帝)比其餘部分更難;但這是源於上帝的不可測度,而秩序要求我們必須從祂開始;這在大多數神學體系中皆是如此;讀者若初讀不解,必須回頭再研讀;因為那位是首先的也是末後的,必須是所有這些研究的開端與終結。我曾想過效法他人,增加另一份教理問答,包含眾多且簡短的問答;但我擔心做得過火。年輕人無法理解的艱深段落,對於較成熟者並非無用,他們必須各取所需。願主成為你們的教師,並在我們離世後,按照祂的話語和旨意,祝福我們留給你們的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