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神藉我們勸你們一般。我們替基督求你們與神和好。」 (哥林多後書五章20節)
「你當倚靠耶和華而行善……又要以耶和華為樂,他就將你心裡所求的賜給你。」 (詩篇三十七篇3、4節)
純正的教義造就純正的判斷、純正的心靈、純正的歸正,以及純正的良心。
獻詞
致我極其敬重、親愛且尊榮的朋友:約翰·布里奇斯上校(Colonel John Bridges)與其夫人瑪格麗特·布里奇斯(Mrs. Margaret Bridges),以及托馬斯·福利先生(Mr. Thomas Foley)與其夫人安妮·福利(Mrs. Anne Foley)。
儘管我們出版著作時,本意是為了眾人的益處,但習慣使然——且並非毫無道理——教導我們有時應將著作特別獻給某些人。雖然最初對這些文稿擁有權益的僅有一人,但我現在將其獻給各位,因為我不知該如何在這一點上將你們分開。在我的評價與情感中,你們是共處一室的:其中一位是我必須教導的教會成員,且在法律上是該教會維護與牧者的資助人;另一位則是我在本地區初次受恩之家族的傑出分支。你們近來共同向國會呈遞了本郡關於福音與忠心事奉的請願書。當我僅僅向你們提及我打算送幾位貧困學子進入大學時,你們便慷慨且共同地提出要為此提供可觀的年度津貼,且承諾只要我尚在世,或他們在學期間有此需要,便會持續資助。無論你們是否願意,我都要向世人宣告此事;這並非為了博取你們的掌聲,而是為了讓他人效法,並使那些擁有遠比你們豐厚資產,卻不願被說服去做同樣善事的人感到羞愧。時機在某種程度上加重了你們善行的美善。當撒但企圖焚毀那些苗圃時,你們卻在澆灌神的植物;當褻瀆神之人的貪婪之口正張大著想要吞噬教會的維護經費時,你們卻自願補足其缺欠。誰能知道,你們所資助的這些人(若神差遣他們進入祂的莊稼地),將會為基督贏得多少靈魂?而這對你們而言,又是何等大的安慰?當福音受到如此削弱、事奉受到如此誹謗、其維護經費受到如此嫉妒之時,你們作為本郡的代言人,為他們挺身而出。神未來會如何對待我們,我們不得而知;但若祂願意將福音留給我們,你們便能從中得到更大的安慰。若祂要將其挪去,離棄這群驕傲、不配、心懷詭詐的百姓,你們仍能因自己真誠的努力而得安慰;你們(連同其他真誠推動此事的人)或許能免於良心的啃噬,以及歷史對這時代的記載所加諸的公眾咒詛與羞辱——那些人在經歷了血與盟約的誓言後,竟因無知的憤怒、惡意的狡詐,或卑劣的隨波逐流與懦弱,去反對或削弱福音,或在背信棄義的沉默中,眼睜睜看著它被摧毀。
但因為我所做的並非諂媚者的工作,而是朋友的職分,我必須在這些讚美之後,加上一些警誡與勸勉,正如我向他人述說你們的榜樣事蹟一般,我也要向你們指出你們的危險與責任。坦白說,這些時代的悲慘經歷已極大地削弱了我對人的信心,使我對最優秀的人也抱持著比以往更低的評價。我承認,我看待人,視其為如此情緒化、滑頭且反覆無常之物,其觀點與情感具有天然的易變性,以至於我再也不會稱地上任何人為我的朋友,除非我預設他可能成為我的敵人;因此,我對任何人在基督面前的忠誠,也絕不會自信到不懷疑他隨時可能離棄主。我也不會誇耀任何人在福音上的事奉,除非我同時懷著一種警惕,擔心他可能被誘惑去做出同樣多的反對之事(儘管神鑒察人心,知曉祂自己的旨意,或許知道他的真誠並預知他的堅忍)。
因此,請容我提醒你們:即便你們傾盡所有家產,甚至為基督與祂的福音流盡心血,祂也不會認為自己虧欠你們。對於你們最深切的委身、最高昂的冒險、最巨大的代價或竭盡全力的事奉,祂無需向你們道謝。你們可以預先確信,你們絕不會因祂而有任何損失:你們看似冒險的舉動反而增加了你們的保障;你們的損失就是你們的獲利;你們的給予就是你們的領受;你們的支出就是你們的收入;基督會回報最豐厚的利息。你們為祂做得越多、受苦越多,你們就越是虧欠祂。
我還必須提醒你們,你們或許會活到那一天,屆時要展現對基督的福音、典章與牧者的忠誠,將比現在付出更慘重的代價;許多在較小試煉中曾以決心與榮譽通過的人,在更大的試煉中卻退縮了。若你們最終背離,那將是你們所有善行與盼望的喪失。「基督說:『若有退後的,我心裡就不喜歡他。』」即使是那些忍受過大爭戰、受過羞辱、成為眾人觀看之戲景的人,那些因確信有更美長存的家業,而歡喜忍受家產被搶奪的人,仍需要被警告,不可丟棄勇敢的心,不可退後入沉淪,不可因缺乏忍耐與堅忍而失去獎賞(希伯來書十章22節至末尾)。
為了讓你們能逃避這危險並永遠蒙福,請接受以下建議:
- 務必謹慎察驗你們在與基督立約時,內心是否真誠。要確保你們是以祂所應許的福樂作為你們的一切。切勿尋求其他的幸福,或懷抱其他的盼望,或過度看重世上任何事物。要警惕,極其警惕,以免你們的心在與基督聯合時存有詭詐,暗中為肉體的安全保留退路;無論是決心不跟隨祂,還是沒有決心跟隨祂走過祂所帶領的最荒涼、最困苦的境地。計算一下為了得到冠冕可能付出的代價;認真研讀祂關於治死罪與捨己的教導。若在風暴來臨時,你們無法拋棄所有世俗的希望,就沒有對未來榮耀的真實盼望。噢,有多少人曾以為基督對他們最寶貴,以為天堂的盼望是他們最重要的盼望,卻在基督要求他們放下一切時,儘管帶著憂傷,還是離棄了祂?
- 每天更新你們對所應許之福樂的真實性與價值的體認,以及對世上一切事物虛幻空洞的體認:切勿因你們的健忘或不信,讓天堂在你們心中失去吸引力。最優秀的基督徒,是那些最清楚自己為何成為基督徒的人;而最忠心尋求與受苦的人,是那些最清楚自己為何而做的人。不要以世上最聰明、最有經驗的人所賦予的標準去衡量財富與榮譽,給予它們應得之外的愛慕。一個平庸的智慧便足以發現它們的空虛。看待當前的一切行動與境遇時,都要記住它們的結局。不要渴望分享那些必須以喪失靈魂為代價才能換取繁榮之人的命運。不要貪圖那終將以混亂告終的榮譽,也不要貪圖那些神將稱之為敵人者的喜愛。那些在目光短淺、看不見未來之世人眼中看似幸福的人,他們將會多麼迅速地墜落,與塵土同平,並被鎖在黑暗的枷鎖中?不要懼怕那不久後將在眾人所當懼怕的神面前戰兢的人。
- 對於確保你們的良心與救恩,要比確保你們的榮譽或財產更為焦慮:在你們所面臨的每一件事上,首先要諮詢神與良心,而不是血氣。維護你們的正直,需要你們每日最嚴肅的關懷與警醒,而不是僅僅伴隨著對世俗之事的掛慮,而產生幾點漫不經心的想法或目的。
- 誠實對待你們所領受的每一項真理。切勿讓它屈從於肉體的利益:一旦你們的情感能駕馭你們的理解力,你們就迷失了,且自己還不知道。因為當你們決心拋棄某項責任時,你們會先相信那不是責任;而當你們為了肉體的利益必須改變判斷時,你們會讓這種改變顯得合理且正確;只要你們有心去追隨,惡事也會被證明為善事。
- 透過每日謙卑的研讀,將福音真理化為己有,達到判斷上的純正,這樣你們就不需要過度依賴他人的說法,以免若你們的嚮導誤入歧途,你們也隨之遭殃。不要將你們的理解力交給任何人去奴役。
- 然而,也不要過度高估你們自己的理解力。這種驕傲在教會與國家中造成的後果,是所有明眼人都感到痛心的。那些知之甚少的人,既看不見自己所缺乏的,也看不見自己所擁有的;他們既看不見自己知識上的缺陷(這本該使他們謙卑),也看不見事物本身的艱難(這本該使他們勤勉且謙遜)。
- 體認基督的職分、秩序與典章對於祂教會繁榮的必要性與益處:牧者必須引導你們,但不是誘惑你們,也不是蒙著你們的眼睛帶領你們。但(若有可能)請選擇那些明智而非無知、冷靜而非魯莽、嚴肅而非形式化、屬靈而非屬肉體的人;特別要避開那些分裂教會、追隨黨派、試圖將門徒拉向自己,並能為了他們驕傲的情緒或肉體利益而犧牲教會合一與和平的人。要謹慎警醒,不要因牧者的軟弱而使你們輕視神的典章;也不要因信徒的悲慘過失,而使你們對真理或敬虔看得輕了。不要因為別人虧待了基督,你們就更虧待祂。與其去爭論別人的不配,不如多去爭論你們自己在典章中表現出的不適與不配。比起與你們一同敬拜之人的素質,你們自己內心的狀態對你們安慰的幫助或阻礙更大。
除了本書其餘部分的建議外,我還要加上我衷心的禱告:願你們從所認信的福音與事奉中,獲得在信仰上的堅定、對肉體與世界的勝利、對基督裡神之愛的體認,以及在每一種困境與責任中的指引,使你們能正直地活著、平靜地死去,並榮耀地作王。阿們。
你們在基督的信仰與福音中的僕人,
理查·巴克斯特 1653年5月9日
致靈裡貧窮的人
我親愛且敬愛的基督徒同道,你們的靈魂正全神貫注於如何獲得並持守與神的和平,你們在自己眼中是卑微的,並將救贖主的寶血、聖靈、話語,以及聖徒在即將到來的福樂中的盼望,看得比這世上所有的排場與虛榮更為寶貴,並決心將自己交給那位「為一切順從他的人,成了永遠得救根源」的主去引導:我正是為你們出版了以下的指引,也正是向你們獻上這篇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