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論基督宗教的性質與屬性
在理解了基督宗教的內容與話語後，在進一步探討之前，我認為有必要對其性質、氣質、結構與屬性進行判斷。在其中，我發現了必然能成為信仰之極大預備的東西。
第1節。首先，我發現這是一種最神聖、最屬靈的宗教，歸結於最卓越的原則與目的，榮耀上帝並使人謙卑，教導我們在對創造主的愛與忍耐事奉中，過最神聖與屬天的生活。
- 它是最神聖的，因為它呼召我們完全歸向上帝，並在於我們對祂絕對的奉獻與忠誠。2. 它是最屬靈的，引導我們遠離屬肉體與屬地的事物；它主要關於靈魂的治理，將我們所有的福分置於屬靈事物中，而非像伊比鳩魯派與穆罕默德教徒那樣置於肉體的享樂中；它教導我們以屬靈的方式敬拜上帝，而非不理性、兒戲或不敬；它指導我們的生活，在聖潔中與上帝進行每日的交通。3. 它的原則是上帝在合一中的三個本質，即無限的大能、智慧與良善；以及上帝與人之間的三種宏大關係，建立在祂三個最著名的作為上，即作為我們的創造主、救贖主與再生者或成聖者；以及從創造與救贖中產生的三種偉大關係，即祂是我們的主人、我們的統治者，以及我們的恩人或至善與終極目的。4. 我發現基督宗教的目的，直接來說是將人從撒但與上帝的公義中拯救出來；使他們成聖歸於上帝，從罪中潔淨他們，赦免他們的罪，並使他們的靈魂在永遠取悅與享受上帝中獲得永恆的幸福。總而言之，它不過是將我們從屬肉體的自我、世界與魔鬼中救贖出來，歸於我們創造主的愛與事奉。5. 在凡人的語言中，對於上帝所有的完美，沒有什麼比基督宗教對祂的描述更尊榮的了。6. 沒有任何宗教能如此使人謙卑，藉由揭露其原罪與本罪的惡毒，並宣告上帝對此的憤怒。7. 它教導我們這些曾經在世上沒有上帝的人，要完全為上帝而活，並在祂面前將全世界視為無有。8. 它教導我們活在對天堂的盼望中，並從中獲取我們的動機與安慰。
第2節。我發現基督宗教是最純潔、最乾淨的，且與一切邪惡徹底對立。
沒有它不稱讚的美德，沒有它不命令的職責，沒有它不譴責的惡習，沒有它不禁止的罪惡。
它其中最引起世人反叛與不滿的地方，在於它的純潔與良善，這與他們感官的本性相悖，就像對他們放縱生活的藥劑：如果它能縱容他們的惡習，允許他們犯罪，他們就能忍受它。
第3節。特別是，它最猛烈地譴責驕傲、世俗與感官享樂這三大惡習，以及它們所有污染與有害的果子。
- 沒有任何宗教能如此教導人謙卑，並使驕傲顯得如此可憎。它揭示了驕傲的惡毒，因為它使人的心思高舉以對抗上帝或人：它譴責它是撒但的形象：它給我們無數謙卑的教訓與動機，並以基督身上所展現的、人類歷史上最奇特的謙卑與卑微的榜樣來支持這一切。然而，我發現即使在最著名的羅馬異教徒中，大量的驕傲被視為一種美德，人們被教導並被勸勉要驕傲，藉口是為了維護與辯護他們的榮譽；而真正的謙卑被視為可恥的卑賤，人們不僅受到大眾的嘲笑，甚至連哲學家們也驅逐它。
- 沒有任何宗教像基督教那樣如此適合摧毀世俗心或對財富的愛：因為它最有效地教導人們世界的虛空；它為他們指定了一種神聖的生活，這對世俗的人來說是如此可憎，以至於會讓他們感受到世界的煩惱；它向他們開啟了更美好生活的盼望，足以教導他們將這世上所有的財富與榮耀視為影子、羽毛或夢境。它譴責世俗的愛，視其為與愛上帝不相容的罪，是靈魂污穢、未成聖、悲慘的確據。它在我們面前擺下基督的榜樣，這必然會使所有真正的信徒對世俗心感到羞愧。
- 至於感官享樂，它揭示了其獸性的羞恥，並使屬肉體的心思與生活成為與上帝為敵，與所有將得救者所具備的屬靈心思與生活相對立：它嚴格且猛烈地譴責一切暴飲暴食；一切狂歡與浪費時間、不必要的娛樂；一切姦淫、淫穢的談話，以及放蕩的舉止、言語或思想：然而我發現，在異教徒與穆罕默德教徒中，無節制的感官享樂受到極大的縱容：過度的飲食不被視為大錯：浪費時間的戲劇幾乎不受指責，彷彿人們在世上沒有比在某種感官或幻想的快樂中消磨時間更重要的事了：無論是藉由姦淫，還是同時擁有許多妻子，他們的慾望都得到了滿足；因此他們的心思變得墮落、污染，並被拉低，變得不適合屬靈的默想與神聖的生活。毫無疑問，這正是他們在屬靈與神聖事物上如此黑暗，並在許多顯而易見且必要的事物上充滿錯誤的原因。
第4節。沒有任何宗教能像基督宗教那樣顯著地檢測並羞辱自私的罪，或如此有效地教導捨己。
它使人理解其腐敗、墮落狀態的本質，即從上帝墮落到自我；並明白他的恢復在於從自我回歸到上帝。它向他展示了自私如何是分裂、敵意、憤怒、爭競、嫉妒、惡意、貪婪、不公、壓迫、戰爭、不仁慈以及世上一切罪惡的原則：以及自我如何是上帝與人、公共利益與和平的大敵；並與愛上帝與鄰舍、與國家利益相對立。它給了我們如此多關於捨己的教訓，是其他任何宗教從未提及的，並在耶穌基督身上提供了如此令人類與天使驚嘆的榜樣；因此，所有其他宗教在試圖真正潔淨心靈與生活，或平息人們分裂的心思時，都是徒勞的，因為它們放任了這個自私的罪，或僅僅輕描淡寫地觸及它，而這正是所有其他罪惡的根源與核心。
第5節。沒有任何宗教能像基督宗教那樣向我們揭示上帝的本質、祂為人所做的工，以及祂與人的關係。
毫無疑問，使上帝最為人所知的是最卓越的教義；而使人藉由愛與純潔最接近創造主的是最好的宗教。很少有異教徒在上帝的合一中認識祂，更少有人在祂本質的原始三位一體中認識祂：許多人質疑祂特殊的護理與治理；當他們被對眾多神祇的崇拜所分散時，他們不知道人與祂的關係或職責，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有神。雖然上帝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可測度的，但在基督教的光照中，祂完美榮耀的許多部分已向我們顯明，這是我們在任何其他人那裡都徒勞尋求的。
第6節。沒有任何宗教能像基督教那樣奇妙地開啟、放大並調和上帝對人類的公義與慈愛。
它展示了祂的公義如何建立在祂的聖潔與祂的治理關係上；它藉由揭示祂本性的純潔、罪的惡毒以及懲罰在世界正確治理中的用途來證明其正當性；它藉由揭示祂刑罰的可畏與確定性，以及我們的救贖主在為我們的罪作犧牲時所受的苦難，來放大祂的公義。藉由對公義、罪與痛苦的啟示，它揭示了上帝慈愛奇妙的偉大；它開啟了那些異教與穆罕默德教完全陌生的運作與果效：他們對慈愛與公義的描述都顯得狹隘，無法說明如何在不使上帝變得不公義的情況下使祂慈愛；也不知如何在不掩蓋祂慈愛榮耀的情況下使祂公義，而這慈愛的榮耀在救贖之工、恩典之約與永恆福分的應許中得到了獨特的彰顯。
第7節。基督宗教開啟了許多其他神聖教義的部分，這些是未曾從中學習的人所不知道的。
例如關於創造、墮落、原罪、稱義、成聖、收養以及正確敬拜上帝的教義；關於這些，前文已有更明確的提及。
第8節。沒有任何宗教能比它更具仁愛；因為它完全由愛上帝與愛人如己，以及點燃與維持這種愛的方法所組成。
基督的全部律法都在愛中得以成全；即為了上帝本身而愛上帝勝過一切，並為了上帝的緣故愛鄰舍如同自己；是的，甚至愛我們的仇敵，只要他們身上有任何可愛之處。所有誡命的目的都是愛，這愛是從清潔的心、無虧的良心與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所有的基督徒都被要求以清潔的心彼此切實相愛；是的，藉由彼此相愛，來展現他們所宣稱對基督本身的愛。基督與祂的使徒們多麼頻繁且懇切地強調這一偉大的職責！祂對此賦予了多大的重要性！祂將其作為我們愛上帝的證據；祂應許救恩給予愛；祂禁止自私，以免它阻礙愛；祂命令我們活在不斷的愛的表達中，並彼此激發愛心，行善事；祂使自己成為這愛最無與倫比且奇妙的榜樣；祂告訴我們，在末日，祂將根據人們的仁愛來審判他們。與耶穌基督的福音相比，我們在世上所知的所有宗教與著作，在愛與愛的果子這一點上，是多麼乾枯與貧瘠。
第9節。我發現基督宗教比世上任何宗教都更致力於合一與和平；它最猛烈地命令這些，並為達成這些指定了最合適的方法。
- 所有基督徒都受命要同心合意，思想相同，言語一致；他們被嚴正禁止並譴責一切紛爭、分裂與爭競，以及任何可能導致這些惡事的機會。
- 他們擁有一位元首與中心，一位上帝與救主，祂是他們共同的統治者、終極目標與利益所在；因此，他們可以在祂裡面合而為一。然而，世上大多數人對人所展現的終極目標，不過是自我保存；因此，當「自我」成為每個人的目標與利益時，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個目標；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可能擁有真正的合一與和諧呢？但對每一位真正的基督徒而言，取悅並榮耀上帝，以及為世界的救贖而推廣祂的國度，高於任何個人的私利；因此，他們在這一點上是合一的。雖然他們都尋求自己的幸福與救贖，但這僅是在尋求這個更高的目標時才進行的；這就是「愛者的終極」（finis amantis）；但身為受造物，愛著創造主（sed creatura amantis Creatorem）；這是一個愛者的終極，他渴求合一，並同時尊重愛者與被愛者；但這並非平等者之間的愛之終極，而是受造物對創造主的愛，因此他在意圖上將被愛者置於自己之上。所以，唯有這種以神為中心的聖潔，才能使眾人同心，並使這紛亂的世界達成和諧：只要「自我」仍是每個人的目標，他們就會有持續不斷的利益衝突，以致於不可能達成一致；貪婪、野心與感官享樂，將使他們持續陷於派系、爭競與戰爭之中。此外，正是基督教最迫切地要求並有效地賦予人彼此真誠的愛，教導他們愛鄰如己，並以己所欲施於人；這正是和諧的真正根源與泉源。基督教最教導人寬恕過犯、愛仇敵，並克制那些異教徒視為榮譽的報復行為。基督教教導人輕看世上所有的財富與榮譽，而這正是世俗之徒爭奪的骨頭，也是他們紛爭的主要原因；它教導人治死那些助長人們分裂與爭競的惡習。因此，若有人活得像個基督徒，他必然是一個追求合一與和平的人。如果你說，在基督徒的實踐中卻見到相反的情況，我將與其他反對意見一併在後文回答；我現在只想說，如果我所闡述的確實是基督的教義，那麼同樣確定的是，相反的行為就是違背基督教，且在這種程度上，這些人並非基督徒：那些為了世俗利益而竊取基督徒之名，卻在生活中違背他們所宣稱的基督教本質與教義的人，不過是偽君子。
第10節：基督教信仰在其規則與教義上是極其公義的，並強烈譴責一切不義、欺詐、迫害與壓迫。
還有什麼比將我們所有的行為與原始公義的完美律法相符，並以己所欲施於人更公義的規則呢？還有什麼比仁愛與捨己更有效的公義實踐呢？為了上帝而愛所有人，並將鄰舍的福祉視為自己的福祉？引導所有人愛鄰如己，他們對殘忍、壓迫、欺詐或任何其他傷害的傾向就會減少。當天堂成為公義與憐憫的獎賞，而地獄成為不義與殘忍的懲罰時，我們就擁有了人性所能承受的最偉大的動機。
第11節：基督教信仰是世上關於秩序與政府，以及王國和平與穩定的最卓越規則：因為它規定了真正治理的唯一方法，並譴責統治者的不虔與暴政，以及臣民的一切煽動與叛亂。
- 它將政府建立在唯一的基礎上，即人從上帝那裡所領受的權柄，並教導人作為宇宙君王的官員來進行統治，在適當的從屬關係中服事祂；為了祂的榮耀，並按照祂的律法；並讓他們知道，他們除了從上帝那裡之外沒有任何權力，因此也就沒有任何反對祂的權力；他們必須為自己所有的治理行為接受祂的審判；且一切壓迫、暴政與迫害，最終都將導致他們自己的混亂。2. 它教導臣民尊敬在上掌權者，並在不違背上帝的前提下服從他們的一切命令；在一切壓迫下保持忍耐；避免一切怨言、騷亂與叛亂；這一切都是出於對上帝審判的敬畏。毫無疑問，這些是實現和平，以及社會幸福秩序與治理的最有力手段。
第12節：基督教信仰極力譴責一切兇暴、急躁與不滿；並要求一種溫柔與忍耐的心境，因此必然有助於上述的合一與和平。
第13節：它完全追求內心的真誠與正直，並極力譴責一切偽善。它為心靈的傾向，以及最隱秘的思想、情感與行為的治理制定了律法，並譴責世人所未察覺或未譴責的每一項罪惡。
第14節：我發現基督教信仰並不適合任何世俗的設計，而只適合於聖化人的心靈與生活，並拯救他們的靈魂。基督並非透過統治或財富來贏得不虔誠的群眾成為祂的崇拜者，而是透過聖潔的教義與紀律，使祂的門徒成為良善與幸福的人。
穆罕默德採取了暴力、肉體的誘餌與盲目服從的方式來招攬群眾，並推進一個世俗的王國：但基督走的是截然相反的道路；祂呼召人過一種捨己與在世上忍受苦難的生活：祂呼召他們輕看世上的財富、榮譽與享樂，並為祂撇下一切，甚至生命本身，並告訴他們，若不滿足這些條件，就不能作祂的門徒。祂在祂的教會中設立了紀律，以剔除所有醉酒者、淫亂者、貪婪者、辱罵者，以及其他此類不悔改的醜聞罪人；祂不願在祂真正的奧秘教會中有任何非真正聖潔的人；也不願在祂的有形教會中有任何未宣稱自己聖潔的人。祂拒絕所有不願達到祂屬靈與聖潔條件的人；若他們不悔改，祂會將所有公然違反這些條件的人逐出。
第15節：基督教信仰包含了人類幸福所必需的一切，並使人遠離無益的臆測，不會以大量不必要的瑣事淹沒人的心靈。
哲學家們用以困擾世界的，大多是不必要且不確定的事物。他們在毫無結果的爭論荒野中迷失了真正的智慧。但基督教是一種使人聖潔與幸福的宗教，因此它包含了導向此目的之必要且實質的教義：它使人遠離那些本會佔據他們心靈、談話與時間，使其遠離必要之事的無謂瑣事；因此，它適合於大眾，而不僅僅是適合少數除了在虛妄臆測的荒野中徘徊外無事可做的人；它適合於人最美好與最終的目標，而非僅是幻想的愉悅。
第16節：它傾向於將人的心靈提升到此生所能達到的最高與最屬天的境界。
因為它教導人，如前所述，活在聖靈中，思念上面的事，持續愛上帝，並渴望與努力追求永恆的榮耀，人的心靈沒有比這更高尚、更尊貴與更卓越的追求了。
第17節：它引導人過上人性在世上所能擁有的最喜樂的生活。
因為它引導我們確信上帝的愛、我們所有罪的赦免，以及死後永恆的榮耀；它向我們保證，我們將永遠活在上帝榮耀的注視下，與耶穌基督同在，變得像天使一樣，在聖潔與幸福中達到完美，並永遠從事愛與讚美上帝的工作：它命令我們活在對這些永恆快樂的預見中，並始終在心中保持對它們的品味；並在每日對上帝之愛的默想中，活在每日愛的迴響裡，並以此作為我們持續的盛宴與喜樂。難道人在世上的心靈，還能有比這更高、更偉大的喜樂嗎？
第18節：基督教信仰不禁止人任何身體的愉悅，除非那愉悅會阻礙他們更大的快樂，並導致他們的痛苦或憂傷；它也不拒絕任何真正對他們有益的世俗事物。
事實上，它認為獸性的慾望與肉體，並非判斷什麼對我們真正有益與值得追求的適當法官；它禁止了許多肉體所渴望的事物，因為這些事物要麼傾向於傷害他人，要麼破壞世上的秩序；要麼腐蝕人的心靈，使其偏離崇高與屬靈的事物，或者使其對我們真正的幸福或通往幸福的道路失去興趣。基督僅在這些考量與情況下禁止我們肉體的愉悅；父母會限制孩子的食慾，醫生會限制病人的飲食，每個智者都會限制自己的慾望，當眼前的感官愉悅會導致未來更大的痛苦時。人滿足的喜樂只能存在於對上帝的愛、屬天的生活、對永恆喜樂的預見，以及通往這些的知識與途徑中；而肉體那不健康、甜膩的愉悅，極大地傾向於拉低心靈，腐蝕情感，並削弱我們對這些更高事物的渴望與努力：因此，我們的救主在此對我們的飲食限制得比病態的靈魂所喜歡的更嚴格。但他並不喜歡我們的憂傷或痛苦，也不嫉妒我們任何值得追求的愉悅；祂來不是為了折磨我們，而是為了將我們從折磨中拯救出來；如果祂禁止我們任何喜樂，那是因為祂希望我們擁有更好、更多的喜樂，而那些喜樂會阻礙我們得到這些。如果祂教導我們拒絕世人的榮譽，那只是為了讓我們能擁有上帝與天使的榮譽。如果祂呼召我們離開目前的財富與利益，那只是為了確保我們永恆的財富，並防止我們的損失。祂所有的教義完全適合我們自己的益處，儘管我們的益處並非最高、最終的目標，而是我們創造主的榮耀與喜樂。
第19節：世上不可能有比基督教信仰所呈現的，對真誠虔誠與正直更高的動機；即天堂的喜樂、地獄的痛苦，以及聖潔生活的所有愉悅與特權；因此，它必然是通往一切真正良善與幸福的有力手段。
第20節：它最強有力地堅固了人的心靈，抵禦一切誘惑的力量。
因為，正如它透過教導我們治死肉體的私慾並輕看世界來削弱誘惑，它也總是以上帝的權柄、天堂的喜樂與地獄的懲罰來與之抗衡；在天平上，這些與罪中之樂相比，就如高山對羽毛一般。
第21節：它在每一次苦難中為我們提供最強有力的支持與安慰，使我們能忍耐並喜樂地承受。
因為它向我們保證上帝的愛，以及我們更大苦難的赦免；它向我們展示如何從一切苦難中獲益，並向我們展示那將是這一切終局的榮耀與喜樂。
第22節：它為我們提供了克服死亡恐懼的最偉大強心劑。
因為它向我們保證死後永恆的幸福；如果蘇格拉底、西塞羅或塞內卡能從對來世的懷疑推測中獲得任何安慰，那麼一位對來世擁有無疑確據，且深知我們所期待的幸福之本質與偉大的基督徒，又能做些什麼呢！一個期待進入永恆喜樂的人，為什麼要害怕死亡呢？因此，基督教並不導致懦弱，而是導致最偉大的勇氣與心靈的高貴；因為一個超越了對苦難與死亡恐懼的人，還有什麼能使他膽怯呢？
第23節：它不包含任何理性的人會恐懼的事物，也不會以任何方式成為他得救的阻礙。
當我回答了對它的反對意見後，這一點將會更加清晰。
第24節：它不包含任何與自然真理或律法有絲毫衝突的事物；相反，它將所有的自然律法作為其首要與主要部分包含在內，並且以最清晰易讀的字跡呈現，同時增添了許多自然主義者所不知道的事物。
因此，如果其他宗教中有任何良善之處（正如所有宗教中都有一些），它都包含在基督教信仰中，並有更多的增補。哲學家、柏拉圖主義者、斯多葛學派、印度的畢達哥拉斯派、日本的僧侶，或那些在暹羅、中國、波斯或其他地區，或在穆罕默德教徒或猶太人中的宗教，若有任何真理或良善，沒有不包含在基督徒的教義與宗教中的。
第25節：相應地，它擁有任何其他宗教之真實部分所具有的所有真實證據，並增加了許多超自然的證據。
因為所有被正當地稱為自然律法的事物，即基督教信仰的第一部分，都是由自然之光所證明的：而基督徒與其他人一樣擁有這些。而所有屬於真實的超自然啟示，他們則透過其適當的證據，比其他人擁有更多。
第26節：聖經的文體平實，因此適合所有人；然而卻莊嚴且屬靈，適合其崇高與高貴的目標。
如果它是用各教派大師為將其觀點傳給後代而設計的藝術術語來表達，那麼它們將只適合那些少數透過熟悉這些術語而自視或被視為學者的人：然而，其他教派的人可能幾乎無法理解它們。因為大多數哲學界的新教派大師都設計了新的術語，以及新的原則或觀點：儘管在雅典，主要的教派彼此接近，多樣性不像在更遠的地方那樣大，但仍足以困擾他們的門徒。理解瑣羅亞斯德與赫耳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的人，可能不理解畢達哥拉斯；理解他的人，可能不理解他的追隨者柏拉圖；理解他的人，可能不理解亞里斯多德。巴門尼德、阿那克薩哥拉、阿里斯提普斯、安提西尼、芝諾、克律西波斯、赫拉克利特、德謨克利特、皮浪、伊壁鳩魯以及所有其他人也是如此。而在基督徒中間，那些製造自己觀點的墮落異端與教派分子，也製造了他們自己的藝術術語；因此，如果你比較瓦倫提努派、巴西利德派、阿波里拿留派等，以及我們晚近的魏格爾派、帕拉塞爾蘇斯派、玫瑰十字會、波墨派、家庭派、自由派、貴格會等，你會發現，似乎理解一個教派的人，在理解其餘教派之前，必須學習一種新的語言。因此，如果聖經必須按照哲學家的藝術術語來措辭，誰知道它必須適合哪個教派呢！每天都有像康帕內拉、托馬斯·懷特等人物崛起，他們正在改革舊的術語與藝術，並創造新的；因此，任何具有普遍用途的事物，如宗教，都不能適合任何這種不確定的尺度。因此，基督對待世界的方式好得多，祂清楚地說出了簡單人與所有人都必須知道的事物，同時又對神秘、屬天與崇高的事物進行了高深的論述。
這就是基督教的真實本質與特徵。